一项针对1343名青年进行的调查显示,92.8%的受访者表示对大数据算法带来的“被支配感”感到困扰。调查还发现,89.4%的受访青年认为算法的根本目标应是服务于人。
许多年轻人发现,一旦在平台上搜索或浏览过特定内容,随后就会被大量相关信息淹没。例如,一位家长在搜索了“暑期亲子游目的地推荐”并关注了草原相关帖子后,其社交媒体推荐页面充斥着草原内容,导致“审美疲劳”。另一位高考生在搜索了“人工智能专业大学排名”等关键词后,也发现短视频平台充斥着同类信息,限制了他接触其他领域资讯的可能。受访者沈韵提到,不同性别在同一平台看到的内容差异很大,感觉自己接触到的信息是被算法筛选过的。
具体而言,96.1%的男性受访者和90.6%的女性受访者有被算法“支配”的烦恼。95后群体(95.0%)和在校学生(95.2%)对此感受尤为明显,略高于职场青年(92.7%)。重庆大学法学院教授齐爱民分析,用户易受算法支配的原因包括:用户倾向于惰性思维,习惯于被动接受推荐;算法迎合即时满足感,如短视频的无限滑动模式;以及算法利用恐惧、攀比等心理弱点操纵用户行为。
当算法介入时,最令受访青年反感的是频繁推荐相似信息,形成“信息茧房”,这一项的得票率为62.1%。此外,61.1%的受访者表示遭遇过平台“杀熟”,即老用户价格更高。57.6%的受访者认为平台会自动调整产品或服务以降低用户体验,而43.5%的受访者感到个人隐私被数据追踪。沈韵分享了她搜索“自律”“瘦身减脂”等词条后,因为随口提到“好想吃雪糕”,平台首页立刻出现“雪糕热量”相关帖子,这让她感到“细思极恐”,认为算法能拼接碎片化信息,比用户自己更了解他们。齐爱民教授提醒,算法存在固化用户习惯、形成信息茧房,以及诱导点击、诱导消费和泄露个人隐私的风险。
尽管存在这些问题,但大多数受访青年仍认同算法应服务于人的理念,比例高达89.4%。其中,男性(91.6%)的认同感略高于女性(87.8%),95后群体(91.0%)比例最高。受访者表示,希望平台能推送一些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优质信息,而非重复已知内容。他们认为,只有当用户感到平台可信赖,获得满意服务和优质商品时,平台的发展才是可持续的。齐爱民教授强调,算法的核心价值应始终围绕提升用户体验和满足用户需求,这是用户与企业双赢以及技术繁荣的基石。这与用户在观看体育赛事时,希望通过观看世界杯直播获得流畅体验的期望是一致的。
此次调查的受访者中,00后占24.3%,95后占39.0%,90后占36.7%;女性占58.2%,男性占41.8%;在校学生占13.6%,职场青年占83.8%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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